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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西里看世界

  在意大利的最南端,有个叫西西里的小岛。她的成名在于从这里走出了家喻户晓的mafia(黑手党)。还有,近几年的一部名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电影,更给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去西西里的这趟着实辛苦,比出国费劲多了。之前去法国去西班牙,只要在ryanair的网站提前订上一张打折机票就好了。去西西里之前却怎么也找不到便宜的机票,为了省钱,只好选择了——火车。

    

    从特兰托到西西里,我和另外两个同伴花了足足十六个小时的时间。而在波罗尼亚转的那趟夜车上,更让我对西西里人有了最初的印象。我们所在的车厢大约都是原籍西西里的返乡者。就如同国内每年春运的民工潮一样,他们大都是在外工作回家过节的西西里人。

    

    我们的包厢里一共有六个座位。除去我们三个,还有两个年轻人,穿着打扮十分的前卫,总让我不由得想起“小混混”这个词。而事实上,他们一路的表现也让我们毫无攀谈的念想。且不说那耳环鼻环唇环叮叮当让人觉得隔膜,就看他们一上车就不停的大声说电话,再不就是喝完的矿泉水瓶随手往窗外扔,这些表现也让人觉得惊异。不过,这也让我们明白,其实不管在所谓的文明程度多高的社会,仍然是有举止粗鲁的人存在的。这两个小哥,就是一例。

    

    另外一个座位是一家四口预订的,大约也是为了省钱(订座和不订座中间有三欧元的差价),所以他们订了一个座,两个孩子轮流坐,父母则是坐在外面窗边没有靠背的椅子上休息。两个小孩子,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都很乖巧可爱。

    

    鉴于此种形势,我们便不由自主地拉近了和那家人的距离。把我们准备的水果,拿出来和他们一起分享。母亲自然是提醒两个孩子要有礼貌,礼节性地尝尝便罢。不过孩子就是孩子,很快就在我们的邀请下一起热闹地品尝起葡萄来。

    

    母亲便在外面客气地搭讪:咱们这个包厢,除了这帮西西里人,就剩你们几个日本人了。

    

    我们也笑脸盈盈地回复:呵呵,我们是中国人。

    

    那母亲很是惊异,忙不迭地说:哦,真对不起。因为我们平时接触的中国人都很封闭,意大利语也说得很少,不像你们这么流利。

    

    我们报以宽容地一笑。

    

    于是,交流就在轻松的气氛中继续。

    

    这一路的十几个小时,摇摇晃晃,半梦半醒。只记得一次半夜醒来,朦胧间,听见小男孩儿和那两个小哥的对话,颇为有趣。

    

    0看着外面开心地说:看,天上的月亮在动呢。

    

    其中一个小哥答曰:错了,月亮是不动的。

    

    另一个反驳道:不对,月亮是动的。我记得以前老师说过的,但是为什么是动的,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我翻了个身,带着这个精彩片断微笑着入睡。

    

    瞧,多么美丽的西西里“传说”,多么可爱的西西里人!

    

    第二天上午,好不容易到达了目的地——Taormina。因为听说西西里要自助游实在是太麻烦,不管是交通还是住宿,所以参加了一个当地的旅行团。导游是个很会来事儿的西西里姑娘,一口清晰又温软的意大利语,如同西西里的大甜橙,清甜爽口。

    

    到这里后才发现,原来我们的group是一个很国际化的团体。除了十来个意大利人,还有三个中国人、一家三口的法国人、两对澳大利亚老人,以及一群大约十来个美国人。除了非洲,其他四大洲都占全了。其中,除了我们三个是学意大利语的,其余都是意大利在海外的移民或者后裔。所以意大利语交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当然,这在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也是一天天慢慢才总结出来的。

    

    我们从Taormina出发,坐大巴经过Messina,到达一个叫Cefalù的城市。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三个和一对澳大利亚老人一桌。开饭之前,大家礼貌地攀谈起来。那两位老人来自悉尼。在得知我们是中国人后,他们便很开心地跟我们聊起来,说在澳大利亚,在悉尼,有很多中国人。我们便也问起在那边读书和移民的状况,尤其是上海gg,问得很细致和专业。老头儿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想要去那儿移民,他赶紧澄清说自己是学社会学的,只是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而已。大家笑着结束这个谈话,也算是认识了。

    

    午饭结束后,去洗手间。前面是三个意大利母女。母亲很友善地问我是哪儿人,在意大利做什么。我也礼貌地一一作答。在得知我们是大学生后,她很高兴地介绍她的两个同样在校读书的女儿给我们。于是这一路上,上海gg和这大小美女打得火热,左拥右抱地拍了不少照片。

    

    经过一下午的行车,最后到达西西里的首府——Palermo。我们一路都是被安顿在四星级的酒店里,吃住都很让人满意。第二天,我们随导游参观整个城市。在此时,我们仍然不清楚整个团里到底有多少人,因为集合的地点不一样,很多人是半路加入的。就在我们在一个教堂外排队的时候,身边一个美国老头儿问我们“你们和我们一起的吗”。之前认识的那位意大利母亲笑着对他说“应该说你们是和我们一起的”。就在我们慢慢往前移动的过程中,那老头儿和他老伴与前面的一对年轻情侣用英语热烈地交谈。美国姑娘说这次是他们的蜜月旅行,大家都赶紧送上祝福。之后他们又问彼此是哪儿人。老头儿来自San Francisco,美国姑娘则是California人。上海gg于是很应景地唱起了今夏欧洲很流行的Lenny Kravitz的“california~”。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

    

    西西里本是个移民聚居的小岛,导游小姐很细致地给大家讲解整个教堂建筑的哪些部分体现了穆斯林风格,和经典的罗马式是不一致的。这些都体现了岛上各个民族各种宗教信仰的相互包容和融合。就像我们这个国际化的团体,也让我觉得很新鲜。虽然他们祖上都是意大利人,但是美国人就是美国人,他们很张扬很多议论。张口闭口“美国人”如何如何,而几个美国老头儿无一例外的标志性的大肚子,张显着美国式的繁华。那个San Francisco的老头儿没事儿总爱跟上海gg开开玩笑,说他跟自己儿子差不多。我们于是也意大利语英语掺杂着逗乐。有一次美国老太太给我看她身上的红疙瘩,都是蚊子的痕迹。跟我说她实在受不了。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一路上我就没感觉蚊子多呢?难道意大利的蚊子觉得美国人的血也比较“高贵”?呵呵,其实这些人身上流的都是标准的意大利人的血液。可怜的意大利,在美国面前永远是卑微的。难怪1想要给这个美国人的忠实跟班一点教训。

    

    下午的时候,我们被带到西西里的海边看看。不可否认,这是我见过最清澈的海水。就在我们感叹它的美丽的时候,美国老头儿乐呵呵地说:“我们San Francisco的海比这强多了。”我们也很配合地睁大眼睛答道:“Ah, really?”他很自信地说:“真的!你们来美国吧,我们那儿中国人可多了。50年前满大街都是意大利人,现在满大街都是中国人。”

    

    后来我们在路边坐着吃冰淇淋的时候,无意中把这番评论说给了那对澳大利亚夫妻听。老太太马上就不高兴了,“我可不觉得,我还觉得我们Sydney的海美呢。”老头儿赶紧解释说在澳大利亚也有很美丽的海滩,不一定都比这里好,但是肯定是免费的。不像这里好一点的都被圈起来要付费。我们马上点头。老太太又接着问了一句,“那你们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出国,是更愿意来欧洲还是去美国?”重庆mm脱口而出“当然是America啦”。平心而论,我也许还是更喜欢欧洲,我知道不可以下断语,因为终究是没去过美国,但是我想那个张扬个性的国度始终和我的毫无个性格格不入。不过,我还是微笑着看着他们,没有异议。显然,这不是老太太想要的答案,她于是很不屑地说:“美国我也去过,没觉得有哪儿好的。”上海gg赶紧出来打圆场,说:“是啊,美国嘛,太政治了。不好不好。”老头儿也说:“是啊是啊,你看现在把世界搅和得一团糟,还是我们澳大利亚好,本来就是个移民国家,对待移民的态度也宽容。”我们于是也和稀泥,都纷纷表示同意。这一场对话总算过去。

    

    在Palermo的晚上,重庆mm告诉我她的一个发现。团队里有一家人,他们跟别人都说意大利语,但是自家人之间都说法语,怀疑他们是法国人。第二天便印证了这一说法。就在我们到达Agrigento看神庙的过程中,老太太在我身边似是自言自语地说她认为旁边的一个团队说的是斯拉夫语,我于是接过话茬,问她是哪儿人。她说自己是意大利人,但是一家子在法国已经生活了30年了。法国人也是很有个性的。在得知我是中国人后,老太太就问我现在中国的生活如何。我不明白她指哪方面,她就说比如1啊等等。我很简洁中庸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只是说跟西方人所意义上的民主还不一样,但是我觉得自己很自由。这不算什么,之后老太太在“午餐会”上对我们进行了一系列的“发难”。那顿饭吃得真是“艰苦”,一边为祖国辩护,一边还要顾着眼前的美食。

    

    很巧的是,午餐的时候,我们三个和那法国的一家三口坐在了一桌。先说说那个女孩子,给我感觉很典型的法国味道。不像那两个意大利女孩子,美丽写在外面,一览无余。而她给人的感觉,第二眼肯定会比第一眼印象深刻,就像一瓶醇香的西西里葡萄酒,越品越有味道。老头儿也是乐呵呵的样子,东拉西扯的聊天。只有那老太太,整个过程中提出了许多敏感话题。比如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是不尊重1的,香港在回归后没有过去民主,中国故意压低劳动力的价格给其他国家造成很严重的失业问题,等等。立场不同,争论的结果就可想而知,只能是各执一词。只是,需要提到的是,老太太最后提了一个问题,差点让我噎着。她突然问了句,“中国参加奥运会吗?”重庆mm立即说,“我们第一次参加奥运会是1932年。”上海gg也说,“是的,我们上一届的金牌总数排名是第三。”最后,我补充道,“4年以后,北京会承办下一届奥运会,欢迎你们到中国来。”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西方人这么不了解中国,却还那么自信地对中国的许多问题品头论足?而他们,从来只是需要我们去服从规则,并不考虑从我们的角度来理解。国家之间,我不想说,那是政客的游戏。而民间还持这种态度,我认为是愚蠢的,绝对是愚蠢的。

    

    当然,最后话题由父女俩岔开,气氛也轻松了一些。他们说中国人都很瘦,不像法国人,爱喝酒,对身体不好。我们开玩笑说没关系,旁边桌还有更胖的。眼神便指指那些美国人。他们很领会地点头。法国姑娘故意压低声音说他们都是天天hamburger这样的垃圾食品吃的,边说边装作大胖子的样子。大家都恶作剧地笑了。

    

    看了Agrigento的神庙,就可以不去看希腊的神庙了。这是很多去过的人告诉我的。我想应该是有道理,就这么一个小地方,各种风格的神庙可以看得眼花缭乱。西西里真的是个宝库。

    

    看完了神庙,接着就是Piazza Armerina的马赛克。在此期间,我略微有些伤风。于是精神不振。大都没有心情好好去看,也只是拍一两张照片了事。不过,在那儿,澳大利亚人和美国人终于有了正面的交锋。也是一次游览的间隙,大家都躲在树荫下休息。San Francisco老头儿又跟我们大谈美国的种种优越,吹牛(我认为,即使是,他也不像美国真正的那种有钱人)说他女儿是医生,一天挣1000美金。同时又说中国人有钱,他见过很多去美国买大别墅留给孙子辈的中国人,叫我们还是去美国吧。我们也没正经地跟那儿逗,说我们都是穷人,没钱啊,去不起。Sydney老太太在旁边冷不丁地说美国这么好嘛,那看来我当初去错地方了。那老头儿问她是哪儿人。答曰“Sydney”。老头儿似乎答非所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说哦澳大利亚嘛,有钱人去那里养老还是不错的。话语里暗藏杀机。

    

    最后,团队重新回到Taormina,我们的旅程也走进尾声。还是那三个意大利母女比较可爱,大家在一起相处得舒服。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在一起聊了很久,其实也只是一些家常,但是很亲切。喜欢她们这样的朋友,因为我讨厌争论,讨厌虚伪。

    

    这个世界不可避免地有形形色色的个体,不一样的个性却走到了一起。我想,如果能做到真正的理解和沟通,是可以很好地相处的。当然,我也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这就是我从西西里看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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